關山 1954 設計筆記
為什麼是「1954」?
1954 年,關山從「里壟鎮」正式更名為「關山鎮」。
那是一個關山作為「一個獨立小鎮」、擁有自己名字的開始。
也正是從那一刻起,我們才能開始累積屬於關山的小鎮記憶與故事。
我一直相信,世界上其實存在著大量的故事,只是這些故事需要被被說出、被討論,而這件事情往往需要一些「幫忙」。「關山 1954」這組裝置,正是在嘗試扮演這樣的角色。
用電話,和時間對話
這個計畫選擇以「電話」作為主要的互動媒介。
電話是一個非常特殊的發明,它本身就是一個跨越時間、跨越空間的對話工具。
從發明之初,它連接的是「不在場的人」;而在今天,它則成為一個帶有懷舊感、卻依然存在於街頭的物件。即使在高度科技化的當代,我仍然覺得電話是一個非常神奇的存在。
因此,我們選擇用一個看似「古老」的電話形式,
讓不同世代的人,透過這個物件,和時間對話。
「關山 1954」由四台電話裝置組成,分布在小鎮的不同位置。
除了作為導覽與敘事的媒介,我們更希望透過這樣的方式,
讓在地居民重新認識自己所身處的環境,
同時也成為小鎮行銷與互動的一部分。
造型的選擇:電話與斗笠
在造型上,我們做了兩個選擇。
第一,是「電話」。
電話本身具有強烈的時代性,它連接上一個世代,也通往下一個世代。
我們希望製作一個這樣的物件,讓它不只是裝置,而是一個能夠和小鎮、和記憶對話的媒介。
我們刻意將螢幕拿掉,只留下聲音,因為希望去關山的旅客,可以暫時放下螢幕裡面的事情,聆聽關山,看關山的風景。
第二,是「斗笠」。
關山是一個以農業為核心的小鎮。
斗笠對許多居民而言,是再日常不過的物件,希望能夠透過日常物件,呈現土地與勞動者的樣貌。顏色選用關山黃。(色號:Festival Yellow)
為什麼使用 AI 聲音?
使用 AI 複製聲音,並不是一個「非用不可」的選擇,
而是在整體製作條件與理念下,所做出的實際考量。
我們並不希望這些裝置只是由創作者單向地提供資訊,
而是希望透過居民的參與,創造出不同的結果。
然而,實際執行上有幾個限制:
第一,關山的居民多半處於農忙狀態,時間彈性相對有限。
第二,內容在製作過程中,往往需要反覆調整與修正。
如果每一次修改都必須重新錄音,對居民與製作流程而言,都非常不彈性。
因此,我們選擇以 AI 複製居民的聲音,
再將整理後的內容轉化為導覽敘事。
這樣的方式有幾個好處:
在內容調整與更新上更具彈性,不需要讓居民反覆錄音,降低參與門檻,讓居民仍然能以「自己的聲音」參與敘事,而非被取代(所以像不像並不是重點,重要的是參與)
另外,因為這樣的形式,內容更新也相對容易,只要能產出新的腳本,找到新的聲音去複製,就可以更新內容。
貼紙:讓公共藝術可以被參與
在外部造型上,我們特別設計了「貼紙」作為一個重要的參與機制。
我一直覺得,既然叫做「公共」藝術,那就應該讓大家可以參與。不是每個人都會畫畫,但每個人都會貼貼紙。所以我們一開始做的是一個乾淨的黃色機身,只貼上基本的標示。接下來,在地的參與者可以獲得貼紙,來訪的旅人也可以,他們可以選擇把貼紙帶走,或者貼在電話機上。
我希望透過這樣的設計,讓人們不會覺得貼貼紙是在破壞,而是在參與。
藝術不應該高不可攀,而是可以互動的。
這才是公共藝術真正的目的,群眾對話,讓藝術走進不同的地方。
「關山 1954」希望透過電話、聲音與貼紙,
讓藝術真正進入不同的人、不同的生活路徑之中。
它不是完成於裝置被設置的那一刻,
而是持續在被使用、被參與、被回應的過程中,
慢慢成為屬於關山的小鎮記憶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