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拍肉
那天我們在店裡突然開始拍肉,從外人的臉看起來應該很荒謬。我以為拿個錘子捶哪有這麼難,但每一下打下去肉都不平均,有些地方快破掉了。他們說要打到筋,但那不是油脂嗎?我從國小四年級開始煮飯,順紋逆紋我會不知道嗎?我還真不知道。
想起前幾天去了臉部平權的工作坊,旁邊的老師說,採訪就是獲得走進別人生命裡的特權。那一刻我突然懂了,為什麼我著迷於紀錄片跟寫劇本。我只是一個喜歡聽故事跟說故事的導演。
只是這個狀態有時候很難離開。我永遠記得那天受訪者有恐慌症的爸爸,握著我的手說,再麻煩導演好好的幫我們拍攝。那一刻我突然也有恐慌症。覺得自己沒辦法好好拍攝。所以後來很少拍片,某種程度是在逃避,太進入別人的生命,感覺到過度的特權。
這幾年覺得,人的生命有限,那天看到一句話:寧願 live with failure 也不要 live with regret。這一兩年又回來了。好像長大了一點。拍肉跟打木魚一樣,也是一種修行。把工作當遊戲,第一次拍肉肉破掉了,但拍一百個就不會了。跟健身一樣,盡量熟練就會變強。
拍肉也好,拍片也好,我想找到每個故事最適合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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